半夏小說

第79章 堂而皇之的一出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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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胡鬧了一天,就當放了個假,雖然身體疲憊,但是精神壓力卻徹底清空。

第二天一早,喬柏輝回到了省裏,齊爍也磨磨蹭蹭的去了公司。

如今公司的地址當然不再是當初的那個,黑社會也要講門面,成立個什麽什麽公司,表面上正兒八經的做着生意,私下裏再乾些偷雞摸狗的勾當。

又或者說,齊爍對自己的定義一開始就不是老式黑社會那樣喊打喊殺的模式,而是更趨于規模化、制度化。

至少在表面上要做到。

或許就是當年被喬柏輝“一棒子”打醒,齊爍如今遇事更喜歡以穩妥的方式處理,從自己內部的核心開始抓,穩定好自身問題後,才蠶食鯨吞一般的占領地盤。

齊爍在喬柏輝離開後又昏昏迷迷的睡了一個上午,到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是中午,屁股還沒坐熱,沈立就敲開門走了進來。

“看來過了一個很愉快的假期啊。”沈立進屋後細細打量着人,笑着開口。

“唔。”齊爍勾着嘴角笑,喝了一口冰鎮的可口可樂,“你呢?到現在都沒個人,就連緋聞都聽不到,不會有問題吧?”

“我有沒有問題,好像不是你該擔心的事兒。”沈立掏出煙,在屋子裏走了一圈,手上捏着的煙就在煙盒上一下又一下的敲着,最後站在了齊爍的面前。

“有事要和我說?”齊爍挑眉,兩人合作那麽多年了,一些小習慣早就心知肚明,沈立此刻這動作很明顯就是欲言又止左右為難。

沈立沒說話,只是懶洋洋的把煙放到了嘴上,蹙眉看着人,好一會,一低頭,“咔嚓”一聲打燃了火,似笑非笑的睨着齊爍。

“怎麽?很難開口?軍火的事?”齊爍反倒将心思沉澱了下來,專心應對。

“齊爍,咱倆認識多少年了?”沈立神叨叨的問了句。

齊爍望着天花板想了想;“有……快八年了吧,90年下半年認識的,現在98,香港都回歸了,想來還真挺長的。”

“嗯。”沈立轉開視線看向窗外,定定的出了一回神,乾脆連身子都轉了過去,身上的氣息很複雜。

齊爍坐直身,定定的看着沈立的側面身影:“你到底要和我說什麽?”

“這麽多年的合作夥伴了啊……”沈立扭過頭,“應該也算是至交了。”

“對。”這一次,齊爍肯定的點頭,因為他告訴自己,要相信沈立,必須要相信,他們才能夠和平共存走得更久遠。

“你告訴我,喬柏輝是不是并不這麽想?”

“什麽意思?”齊爍蹙眉,很難理解沈立的話,為什麽會突然扯上喬柏輝?

沈立眸光閃爍一番,突然勾着嘴角笑了起來,用着輕松的語氣說道:“我記得當初喬柏輝看我的眼神很有問題,好像有仇一樣,突然……就想起了……”

“當初?”齊爍回憶了一下,突然“哈哈”的笑了起來,想起了當初喬柏輝把沈立當成情敵的畫面,可愛的小子,從那時候起就對自己展現出了強烈的占有欲。

沈立也在跟着笑,但是笑容并不濃郁,實際上他不希望齊爍有反應,最好是茫然的,那才會代表那時候确實什麽事都沒發生。

“好吧,我說。”齊爍忍着笑開口道,“柏輝當初把你當成情敵了,所有沒給好臉色,當然,你也知道,最後誤會解除了,你們的關系還算不錯。”

“确實,但是他怎麽會把我當成情敵?”

“可能……”齊爍眉梢一揚,想起昨天瘋狂的一天,笑道,“可能是因為你和我走的很近吧?哎,年輕的時候人總是會很沖動,這幾年好多了,穩重不少。”

“哦,确實,年少輕狂嘛。”沈立意有所指,輕飄飄的說出了個成語。

齊爍想了想,很贊同沈立的總結,笑了一會才問:“對了,你不會就是問我這件事吧?”

“就是瞎聊,沒什麽了。”沈立抿嘴淺笑,走到了門口,門被打開跨出了兩步,然後又退了回來,定定的看着齊爍出神。

“還有事?”齊爍挑眉看他。

“對,還有點事想和你說……”

當天,沈立和齊爍在辦公室裏争吵了起來,最後沈立當着全公司員工的面砸了齊爍辦公室的門,最後一臉狠戾瞪了一圈,垂下血紅的像是頭孤狼的眼,挽着袖子就離開了公司。

之後,沈立一周的時間沒到公司,公司的經營出現了一些混亂,迫不得已,齊爍又去找了沈立,把人給請了回來。

可人回來了歸回來,兩個人的關系卻明顯出現了裂痕,經常會因為不同的決策争吵,拖拖拉拉應付了大半年,沈立就再也不去公司了,只是待在家裏拿乾股。

這倆人的事可以說鬧得Z市人所共知,尤其是和齊爍他們鬥得兇的“龍幫”和“聚義幫”,私下裏聊天的話題基本離不開這兩個人。“龍幫”是迷迷糊糊小心觀望,“聚義幫”高層知道一些來龍去脈,可是态度卻很古怪,甚至還警告手下的人這些日子收斂一些,別被暗地裏的人抓住了把柄。

沈立離開公司後出國了一趟,再回來就帶了大筆的錢,在省裏開了家外貿公司,和齊爍井水不犯河水,遠遠觀望,安心做自己的小生意。

距離那次吵架過了兩年,風平浪靜的Z市新區地盤再掀血雨腥風,失去了沈立幫忙的齊爍勢力一落千丈,先是關了賭場,接着關了高利貸公司,最後就連旗下最老的那家夜總會也轉賣了出去,剩下兩個産業也是岌岌可危。

這天,一大早電話鈴響,齊爍迷迷糊糊拿起電話“喂”了一聲。

“是我。”

“達子啊……到了?”

“到了,在樓下了。”

“好,你等我,很快。”齊爍翻起身,揉了揉亂發,迷迷糊糊的刷牙洗臉,下了樓,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口的黑色越野車,達子在裏面招手,後面還坐了兩個兄弟。

“七哥。”

“七哥,早。”

齊爍懶洋洋的上了車,一臉頹廢的模樣:“唔”了一聲。

蔣達沉默的将車開出去,沿路上看了齊爍好幾眼,最後實在忍不住嘆了一口氣:“怎麽會這樣?你到底怎麽想的?”

“你別問。”齊爍擺了擺手,靠在椅背上悠哉的抽煙,抽了兩口後向後一攤手,“文件都齊了嗎?給我看看。”

“齊了。”棍子遞了一個文件包過來。

齊爍打開文件包,打開一抖,《工商營業執照》、《公司變更登記申請書》、《股權轉讓協議》還有他的身份證複印件。齊爍抽着煙依次看過,眉心一直微微蹙着,眼底的神情到底有些不舍。

到了一棟商業樓前,蔣達把車停穩,三個人,一前兩後将齊爍護在了中間進了電梯,按下4樓的按鈕,不過片刻就到了地方。

一出大門就看到一個小型的接待廳,上面有個金色大字的牌子——聚義公司。

大廳裏坐着兩個年輕的小夥子,在看見齊爍的瞬間“唰”一下就站了起來,遲疑一番後喊了一聲:“七哥。”

“嗯。”齊爍應聲,“你們蔡老大到了嗎?”

“早就在等您了,這邊請。”其中一名小夥子彎腰揮手在前面領路,走上走廊進到最內間,敲了兩下門,說道,“蔡爺,七哥來了。”

“進來吧。”門裏傳來低沉的男聲。

在門打開前,齊爍對身後跟着的倆個兄弟說道:“你們在外面等我。”

“是。”

齊爍和蔣達一前一後走進屋去,就見到屋裏坐了三個人,一個是陳中,另外一個是“聚義堂”的乾事,坐中間那個年近五十歲的男人就是“聚義堂”如今的領頭人,蔡宏志。

“蔡爺。”齊爍喊了一聲。

蔡宏志揚着一臉笑,揮了揮手:“七哥,別這麽客氣,坐坐。”

齊爍尋了個沙發坐下,交疊着腿看着人笑,蔣達背着手站在後面,神情帶着絲警戒。雖然說今天是來談生意的,但是畢竟鬥了這些年,雙方的關系并不如表面上那麽好,如今算是深入虎xue,真要談崩了,說不定還真會動手。

“吶。”齊爍一揮手,将文件袋丢到了桌子上,“我東西是帶齊了,等律師一過來就可以簽字。”

蔡宏志對陳中遞了個眼色,在那邊拿出文件袋查看的時候,笑眯眯的說道:“哎呦,老七啊,你可算是好了,就此解脫,以後就去省裏了吧?”

齊爍皮笑肉不笑的看人:“這話說得,我怎麽好了?我可是被你們逼得把産業全給處理了啊。”

“行了行了,咱們明人眼裏不說暗話,你和沈立鬧騰的那一處戲能瞞過誰啊?”這般說着,蔡宏志遞了個心知肚明的眼色,“‘洗白’好啊,以後就不用提心吊膽的和局子裏的人鬥了,光明正大的做生意,覺也睡得安穩一些。”

“您這話……說得也太輕松了。”齊爍嗤笑一聲,卻沒有反駁,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彈着,一瞬不瞬的看着陳中,直到陳中看完文件點頭後,這才笑道,“不管怎麽說,這池子渾水我不會趟了,無論是‘龍幫’也好,還是‘聚義堂’都好,以後都不會是我的敵人,對吧?”

蔡宏志不置可否的笑,好一會才搖了搖頭:“我們‘聚義堂’好說,這些年的仇怨,今天的字一簽下來,咱們就是友非敵,至于‘龍幫’嘛……我怎麽敢開口?”

“只要蔡爺開了口,我就少了個心頭病,以後我要有個頭痛腦熱的,肯定不會來找您老,放心吧,事情一結束,我就深居簡出,過我消停的日子。”

這話裏有話,明明是服軟的語氣,可是讓人聽着并不舒服,蔡宏志臉上的笑收了幾分,轉口問道:“小中,催一下律師,我等下還有事要做。”

“嗯。”陳中掏出電話,問了兩句,彙報道,“已經在樓下了,馬上上來。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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